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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南诗歌,纯净可饮

2018-12-24 15:31 花盛

甘南诗歌,纯净可饮

——甘南7诗人组诗简评

◆黄恩鹏

我与一位诗歌刊物主编交流时,曾谈起甘南诗人。我说:“甘南诗人极力创造诗性精神之美,这是值得肯定的。因为他们就生活在大美的雪山草原湖泊之间,就生活在纯净的诗性的本然世界里。”这话道出了我对于甘南诗人的尊崇。这是一群有着旺盛生机的诗人群体。他们纯净、安然地生活在这块干净得可以饱饮的天地,成为诗歌灵泉的积极开拓者。我读甘南诗人的诗,有如饮着清冽的泉水。他们从纯净的地方来,诗情自然也是纯净的。

王力的《甘南大地》每一首都似一幅绝妙的风景画。他描述甘南大地之美境,有如随风摇曳的青草,或是从湖岸吹过来的朵朵涟漪般的花香,总能给我淡淡的感怀。这感怀是那般的迷人,如果我能去这些地方,吟诵诗人绝美轻灵的诗句,一定是非常惬意的。我在他的诗里所读的一切风物,皆与审美主体的“我”相联。是亲历了山川之后的由衷的心灵赞叹。这些静美之地是“在山包上猎猎的经幡里/一波一波,穿透远行者的心房”的阿万仓,是“她默默无言/却把世间所有卑微的骨头,一一收藏”的西山,是与我的生命的诸多“有福了”佛相之“十万佛的鼾声”的扎西奇,是“我心怀的欲念,被湖边的清风吹散”的姜托措钦,是“你要敛声屏气/以免被扑面而来的静美伤害”的扎尕那。等等,以这些美轮美奂之地为诗题,本身就说明大自然原有之诗意存在。虽然作为读者的我没有去过,却从这神性的描述中感受到了、看到了。那么,心灵与风景的抵达之谜,就在灵感的某一处交汇了、相握相拥了,诗人也就此揭开了它明亮而清澈的审美情境。这是诗带来的清纯,如同《诗经》的大小雅歌,清冽的水畔照鉴的,是大地呈现的神性。神性与诗性结合了,便是灵魂。

王小忠依然是站在故土一角,审视身边的生命景状。《恪守》是心灵的恪守,甘南是清贫的,除了雪、芦苇、还有“陈旧的街道边”的“那些飘落的叶子”等等这些“轻”的事物。韶光易逝,我们逐渐苍老,一想起有一些生命之轻的陪伴,却也是无悔的热爱、幸福。因此,我们的恪守,是心灵的恪守,并不会被浮华所扰。在某一个清晨,他听到了众鸟的歌唱。鸟儿的啁啾,让他的诗有了亮光。这亮光随鸟声璀璨、阔远,也有了诗本体意义的延伸:“直到它们开口说话,直到我回归大地深层”。《私语》并不是低徊的独语,而是对变幻的人生发出了的诘问,那些怀念与叹息,映照蒙尘的内心。我,或我们,到底该怎么活过这一生?也许,过往了的珍贵,才令人缅怀。“隐藏在雪花里微弱的火光是少年时代的梦想和美丽”,今天这些梦想和美丽,在哪里呢?这种伤感,感同身受!《广场》有别样的审美喻意。广场是盛装情绪的喻指,也是集结喧哗繁杂的空间所在。它所呈显的,是人的诸多情感。温暖、冰冷,都是人生的滋味儿。我、他、他们,在广场的游移里,是一个个棋子,玄秘和预想,皆附着其上了。生活中,人人都有梦,《梦境》虽说是梦境,其实是诗人有意设置的一个倾向性预谋,这个预谋完全服膺于冷抒情的需要,这种需要,与父亲的命运际遇相关,辛酸道出了父亲苦难的一生。这样的道出,让我感到了诗人的巧妙之设。“而似乎是在另一个世界,我多么想紧紧抱住他那冰凉的身体”。“冰凉的身体”喻指父亲难以回首的苦难。这种怀想似的悲凉结尾之句,震荡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