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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:情人在老家已有家室

2017-09-16 16:46 weila

采访时间:2008年3月7日

采访人:记者 焦素芳

倾诉人:陈沛 女 26岁

一个男人,他在女人的生命里,到底可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?

我一直在想杜民,那个消失的男人,我孩子的亲生父亲。

他是蜜糖,也是毒药。就像《欲望城市》里伊莉莎白邂逅的那个男人,在跟她柔情蜜意两个月后消失。不同的是,我的杜民,给了我房子,家,还有一个孩子。然后以一个完美的借口消失得无影无踪,让我孤零零地在产床上挣扎,在疼痛里从天堂坠落地狱。

A

京城

售楼小姐

我叫陈沛,一个曾经的京城售楼小姐。

我不喜欢北京。春秋沙尘暴,漫天黄沙,夏天热死人,冬天冷死人,这里本来就是古代流放犯人的地方。我原来的计划是,上完四年大学,就跟男友一起回郑州,或者回他的老家湖南。但我没想到,我后来竟可以在这个我不喜欢的城市生活了四年之久。

也许只是因为仇恨。

快毕业的时候,一直浓情蜜意的男友忽然摊了牌:他要出国,而另一个广东女孩显然可以资助他。“她家有企业,而且她也一直在追我。我只能说对不起了。”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难堪,“在一起的这四年,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美好回忆。”他看着我说。

我把手中的酒泼到他脸上。对不起?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就可以勾销一段四年的感情,你以为你是谁!

我留在北京做了一名售楼小姐。每天穿着蓝色制服、高跟鞋坐在玻璃搭成的售楼部里,看见客户就像蝴蝶一样扑过去,满脸带笑地给客户推荐楼盘,介绍房间的朝向、利弊,花园、流水,假山、草坪,口干舌燥,不厌其烦。可我别无他法,我知道每卖出一平方我的存折上就会多些人民币。这个世界,没有谁是跟钱有仇的。不管他看见看不见,我就是要赌一口气,我也可以挣很多钱。

B

雨中的那把伞

2003年夏天,最热的七月,客户也寥寥无几。我恹恹地坐在门口的沙发上,有些百无聊赖。这时玻璃门吱呀一声,一个男子走了进来。

我下意识地跳起来,迎上前去:“您好,请问是来看房的吗?”男子摇摇头:“我找项目部的崔经理,请问怎么走?”我有些失望,随手指指后面,“从这个门,直走,左拐就是。”男子道了谢,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:“听你的口音,河南人吧?”我有些惊喜:“是啊,你也是?”他笑了:“呵呵,信阳的。”他从包里拿出名片递过来,“老乡见老乡,真不容易啊,以后多联系啊。”

我就这样认识了杜民。杜民是北京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机电部经理兼工程师,比我大六岁,一个人在北京已经五年。

那次偶然的邂逅,并没有在我心里留下什么。他的名片后来被我扔到了一边。忙忙碌碌中,我几乎将这个人忘到了脑后。

一天黄昏,正要下班的时候,突然下起了暴雨。我站在售楼部门口,等着雨停。一辆车开过来,车窗摇下,一个男人伸过头来,竟是杜民!来项目部办事的他远远看到门口的我,就把车开了过来。

车驶到我租住的胡同口,因为胡同太窄,车开不进去。我道谢后准备下车。他突然拉住我,“打着这把伞,别淋感冒了。”

我看他一眼,那么温柔认真的眼神。心里忽然有些异样,我慌慌地接过伞,拉开车门走了出去。

因为这把伞,我和杜民的联络多了起来。我们在一起吃饭,去什刹海的酒吧,偶尔,我们还会去顺义兜风,在农家的堤岸上看十里荷花。

那个夏天,我忽然有了幸福的感觉。那颗因为男友离去而冰冻了许久的心,不知什么时候竟化成了一汪春水。

C

有情饮水饱

冬天的傍晚,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,忽然接到杜民的电话。他说他心情不好,想见见我。

那天是周末。路上的车堵成了一团,等我赶到他住的宿舍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

杜民心事重重,很明显喝醉了。我问他怎么了,是不是单位的事不顺心?他不吭声。我说如果你当我是朋友,就让我替你分担些什么吧?杜民看着我,红红的眼睛有些吓人,他愣愣地看着我足有两分钟,忽然抱住我:“小沛,你嫁给我吧!”

那天晚上,我留在了杜民那里。跟男友相比,他真的是个不一样的男人,他那么熟稔,又那么癫狂,让我害怕却又迷恋。